show the sidebar        
  • 其实,十年生死两茫茫是一句很矫情的话。

    今天是母校六十华诞。所以从前日起,微博上就默默地出现了好多信息,视频图片还有一些煽情的小句子。今早,当我傻呆呆地站在机场,等着接客的加班任务,戴着耳机,看了一遍校庆搞笑视频,看到最后,就更加傻呆呆地泪湿眼眶。我是有多么热爱华师大?想念它的一切,尤其文史楼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和我们的10舍309,阳台上锈掉的栏杆,翻个身也会吱哇乱叫的上下铺。但我又问自己,你真的爱它吗?它就在那儿,日渐老去,而去年上海一行,我也把时间花在了海底捞小肥羊这些没有内涵只有欲望的地方,并不愿意早起去学校里走走,我总以为,还会有大把机会,也还是和身边的那个人。

    十年之前,我们都还是校庆志愿者,每见一个有些名气的师兄师姐,便凑上去,想央人家签名。十年之后,想念的却都是一些凝固了的东西。比如河东食堂门口的布告栏,有热水气味的曹阳游泳馆,后街上满当当的食肆,还有我的老师们。尤其冉冉。从前是那么不耐烦地听他在楼道走动就会大声喊我们的河南嗓音,也为他某次课中冲上讲台为周圣伟擦黑板而吧唧过嘴,还总嫌他不好看又过于自信。但是现在,每每遇到困境,总是想念他一本正经为我们算命的样子。却再也想不起来,他的劝诫是些什么。

    还有我的尖尖,白开水的伟伟,小A减的洋洋……哦,小A减的应该是刚刚。呵呵。

    这一年,你们在上海庆祝,我在重庆加班。中山北路3663号锣鼓喧天彩旗飘扬,我却胃痛得紧,眼皮也一沉再沉,像真正的老妇人那样。

     

  • 在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时,依然会很快地转身跑掉,觉得自己还保有一点骄傲。

    只是,那个会着急四处找我的人,又在哪儿呢?

    《苏州河》里有一段:

    ——如果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去找我吗?

    ——会。

    ——会一直找吗?

    ——会。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你撒谎。

  • 切了狠狠一块西瓜,装进盘子,端到床边,然后用手将它掰开……好吧,就在那一瞬间,我生命中无数次的乌龙又迸发了,尽管事前我不是没想过它可能的存在,可它还是吓了我一跳:西瓜被我掰成了一块又一块,它们跳落在床单上,地板上,晕开一汪又一汪的甜汤,还有很多黑黑细细的籽,沾在四处。于是我的周五晚上变成了擦地板和洗床褥。

    我想到了那个丧失了自理能力的自己。做饭时,全世界都是我滴落的调料;炒菜时,油一定会溅到身体的四面八方;洗衣服时,泡沫可以跑来跑去跑到一些你根本想不到的地方;削水果时,一定会有它掉下去的时辰……是,我就是一个戳锅漏。

    我想到这些,悲从中来,不由得站到还舍不得拆去的婚纱照前,对着那个人说,你为什么没有把我变成一个能干的贤妻良母,而又是为什么,你要丢下这样一个没有了刺的刺猬,没有了尾巴的小鱼。这个仰赖着你的爱而生存的小动物,今天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而你,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逃开?

    洗澡的时候,又顺利把自己的脚挖出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好吧,这些都是生活给我的惩罚,也是它给我的礼物。我想。

  • 物色过许多一起去看大结局的人,最终却在一个意外的时刻,和一个只看过哈利波特第一部连伏地魔和斯内普都无法区分的人一起走进了电影院。

    前期给自己安排的那些铺垫,比如要把前七部自己看一遍,再哭哭啼啼地迎接斯内普的死,这些比较文艺的桥段最终都没有上演。而斯内普那一段,我是伤心,非常伤心,但旋即便想,是不会有这么用情深刻的男人如此对我的,死了这条心吧,所以……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也因为,没有和从前想过的那个人一起去看这电影,我整个过程都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总觉得,不会就这么完了吧。真的,十年就这么完了。

    当他们又站在九又四分之三月台,推着车子,冲到柱子里去的时候,我的确想起了年幼时那个样貌还十分可爱的男孩,和他的……海德薇。

    不管怎么样,曲终人散,是真的曲终人也散了。

  • 一年以前,就讨论过关于今天的一些细节。

    我觉得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把十年以前,你二十岁生日那一天,在你身边的朋友都请到一起,我们再一起喝醉,就好像大家都没有变老一样。我还记得那天的每一个人,虽然有的人已经故去,有的人和你不再熟稔,有的情侣已经离散,如我们这般。我甚至记得席间的一些玩笑话,一些不知深浅的典故,真是十年之前,十年之后。

    而终于到了这一天,我却甚至都不想说任何话,只想悄无声息地,熬过每一个时刻。我想,你是不会看到我的博客。那日,我在人家的日志里看到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有人能耐心地把我的BLOG都看一遍来了解我,那我想他是真爱我,别的,都是狗屁!我忍不住就笑了,却非常得我心。

    让过去过去,让未来到来。亲爱的,我祝你幸福。三十岁生日快乐。

  • 上班。

    和一大堆人待在一起的感觉非常踏实,虽然大家并不说话,都自己忙自己的,但是眼睛的余光随便扫扫也能看到很多脸,比一个人在家苦苦等待朋友们上线的感觉好多了。

    有点忙,要写的稿子也堆起来了。

    有一件让我们大家都非常开心的事:我终于快要进入体重两位数的区间。体重三位数的女人没有未来的嘛,谁不想要一个闪光光的未来吖!届时再发表获奖感言!

  • 今早起床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点怏怏的,心中的凄惶促使我翻腾出了一本奇怪的不像小说的小说集,《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看,它的名字几乎和《论雷峰塔的倒掉》是一国的。这个作者我闻所未闻,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把自己当成中文系的。在我看到序言里面把米兰·昆德拉说得一钱不值而把这位雷蒙德·卡佛说得那么神奇又落魄又金光四溢的时候,我口水不住滴答。

    然而这书和所有外国人的书一样,不是那么好读,比如我现在就不记得任何一篇中的任何一位女主角的名字,但是我还记得那种感觉,细密的,阴暗的,爱情的压制和悸动。他一定是特别喜欢小小个子和白白牙齿的女人,不止一次地,让他的男人们无法自抑,陷入绝望。我想他的意思大概是,爱情就像烧掉一张纸的火一样,总有毁灭了一切的时候。

    不过,我决定了,明天还是看国人的书。起码能记得三丫啊翠花啊这样朴实的名字。

  • 不知不觉的,我在杂志社也待了五年。

    我时常在想,并且在问身边的人,单位里的那些中年妇女都到哪儿去了。也就是说,有一天,我们会去到哪里。但是那一天还没有来,我就已经决定转身。

    想了很久很久要停顿下来,休息片刻。但终以这样的形式,多少带着遗憾和伤感。接下来要走的那条路,我也不知道它是对还是错。我的人生反正也已经失败太多次。

    给自己打气吧,也算是。